通报的人低着头,假装没有听见这句话,徐海骂骂咧咧了几句,却没办法不见他,只好道:“去告诉江远洲,让他到前面的待客厅等我。”
通报的人依命去找江远洲,徐海进到自己办公的屋子里坐下来喝了一杯茶,一连说了好几声晦气,等身上彻底消了汗,这才不紧不慢地朝待客厅挪去。
等李文昊跟着徐海走到地方的时候,只见待客厅里面已经站着一个眉目严肃头发微白的中年人,正抬头看向这边。
一看见他,徐海立刻一改刚才的不耐烦态度,脸上堆起亲热的笑容,快走两步,来到江远洲面前,拱手道:“江太傅,实在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昨日和几位同僚清算这段时间赈济青州的账目,很晚才回府休息,所以今日才来得晚了一些。我要是早知道江太傅今日会来找我的话,一定早就过来了,请江太傅不要怪我。”
徐海宿醉,身上酒气还未完全消散,说话时带着酒臭的口气直接全都喷在了江远洲的脸上。面对徐海这番毫无诚意的说辞,江远洲眉毛都没皱一下,面不改色道:“小徐相客气了,小徐相既然是在为了公务繁忙,我怎么会怪罪你?”
徐海对江远洲的表现很满意,说道:“多谢太傅体谅,其实太傅如果找我有事的话,随便派一个人过来就行了,怎么还亲自到这里来了?”
江远洲道:“此事比较重要,我想亲自跟小徐相商量。”
徐海听了眯眼一笑,朝待客厅上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哦?不知道太傅要跟我商量什么事?咱们不如坐下来慢慢说。”
江远洲道:“小徐相不用客气,此事比较紧急,我说完了就得走。小徐相,我想请户部再拨一些粮食发给城里的青州灾民。徐相他现在正忙于其它事情,没空见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徐海一听是这事,也不顾及礼数了,径直走到上首座位上坐下,头也不抬地问道:“江大人,我记得户部不是刚刚才拨下一笔粮食给城里的灾民吗?怎么这么快就不够了?”
江远洲道:“小徐相有所不知,青州人多地穷,自从发生灾荒以来,大量灾民源源不断地涌入皇城,户部拨的粮食跟他们庞大的人数相比,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徐海听了厌恶得直皱眉道:“既然如此,就应该下令让皇城防卫军把城门关上,不让这么多青州人进城,他们就像过境蝗虫一样,皇城的粮食就算再多,也不够他们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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