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不忍心看着方秀一直吊在梁上,于是鼓足勇气上前抱住她把她从梁上放到地上。离近了看以后,季晨才发现方秀年纪跟她差不多大,非常年轻,而且身形也和她十分相似。见状,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季晨脑海中,她犹豫片刻,把方秀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薄被,然后对她说道:“对不起,借你的东西用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说完便开始去翻她的衣柜。很快季晨就找到了一套跟方秀身上穿的很像的衣服和一双鞋。她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了这一套,穿好鞋,又学着方秀的发型把头发扎了起来。做完这一切以后,季晨又对着方秀的尸体默念了一句“对不起”,然后便关上门离开了西屋。
季晨回到东屋,她从院子里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把东屋桌椅尤其是床铺上落的灰擦掉,然后躺了上去,把自己的衣服盖在身上。她的手里紧紧握着手机,眼睛睁得很大,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中一幕幕闪过,季晨心里充满了迷茫好忧虑。后来窗外的天色逐渐由黑转白,熹微的晨光射进屋内,一夜没有合眼的季晨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经过大半夜的逃亡与追逐,中秋夜的月亮终于落下去了。这一夜,季晨几人分散在各地,有的吃饱喝足高床软卧,有的栖身神庙前途渺茫,有的满身泔水惊弓之鸟,还有两个虽然同在皇宫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夜的经历无疑是十分可怕的,然而在短暂的睡眠之后,他们迎来的将会是更加充满考验的一天。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季晨就被一阵响亮的拍门声吵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头痛欲裂。一道尖利的声音随着拍门声同步炸开:“开门!快开门!送饭了!”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季晨先是坐在床上懵了一会,随后昨夜的记忆悉数回笼,她顿时一个激灵,连忙下床穿好鞋跑出东屋来到宫门前。
此时外面的催促声已经变得不耐烦起来,季晨正想拿掉宫门上面的门栓,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去的手一顿,又缩了回去。紧接着,季晨飞快地动手把自己的头发弄乱,让几缕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自己的脸,又从地上抹了一把灰涂到自己脸上,这才打开了门。
她刚一开门,呵斥声就毫不留情地劈头砸下:“死丫头你聋了?我刚才敲门这么大声你听不见?为什么这么晚才开门?”
季晨低着头,装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声回答道:“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刚才起来迟了点,所以开门晚了,对不起。”
前来送饭的太监闻言脸上突然露出奇怪的表情,他突然低下头凑近季晨,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季晨连忙把头转到一边,心跳如擂鼓,以为自己露馅了。谁知这时太监却突然直起身来,“哼”了一声:“什么睡晚了,我看你就是懒病犯了在找借口,下次如果再有这种情况,我这一天就不给你们送饭了,你们就饿着吧!”
说完他将手中的食盒递向季晨,季晨刚要伸手要接,太监却突然又把手伸了回去。季晨心里顿时一突,却听太监不满道:“昨天我送来的食盒呢?你倒是把它还回来呀!”
季晨心里一松,她想起自己昨晚在思过阁好像确实看到了一个盒子,连忙道:“食盒在里面,我这就去拿。”说着转身朝思过阁跑去。
太监望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啧啧,做事丢三落四,看来离疯不远了。”
季晨将盘子放进食盒里,然后从思过阁出来把食盒交给了太监,太监放下食盒就走了。季晨重新关上门,站在门内等了一会,见太监似乎没有去而复返的样子,于是便放下心来往回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揭开食盒和盖子,发现里面只有四个馒头和一碟小菜,除此之外连一壶清水都没有。季晨见状皱起眉头,嘀咕道:“真小气,连碗粥都不给。”说完她回到东屋,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从床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不到六点。季晨于是重新躺在床上,又闭上眼睛睡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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