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答应后离去,此时厢房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压抑,没有人说话,徐海将他们每个人都看了一遍,然后道:“你们怕什么,这个书局里屋子这么多,难道陈相还会找过来不成?就算他找过来了,有我在他还能拿你们怎么样?”
“没错,小徐相说得对,”组局的人一边给屋子里其他人打眼色一边附和道:“有小徐相罩着我们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其他人也接二连三地跟着响应起来,神色都放松了许多。见状徐海满意地一眯眼,大声道:“这就对了,跟我徐海出来玩就要开开心心的!”说完他对李文昊道:“你去外面盯着,如果看见陈相来了,就进来通知我。”
李文昊于是走到了门外,不一会只见伙计跟着书局老板拿着一个布包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包厢,隔着包厢门李文昊听见里面好几个人激动地吸了一口气。画册就在眼前,那群□□熏心的人顿时忘了陈忠仁的存在,争先恐后地围着画册翻看起来,连书局老板的道歉都没心思听。
书局老板让伙计送上茶水糕点,再三赔罪,然后便留伙计一个人跟李文昊一起在门外听候吩咐,自己又去忙别的事情了。
厢房里不时传来□□声,李文昊听得心烦,索性站远了一些,跟留下来的那个伙计聊起天来,正好他也想打探一些消息。李文昊问道:“陈相为什么每个月都要有一天来你们书局,他是来看书的吗?”
那个伙计见李文昊是徐海家的下人,不敢怠慢,连忙回答道:“不是的,陈相到我们书局来并不是为了看书。这是他很早以前就定下来的规矩:每个月的初七陈相都会到我们书局专门为他准备的一间房间里见那些求见他的百姓。城中百姓凡是遇到冤屈不平但告状无门的事情就可以在这天到我们书局外面排队等候,请陈相为他们主持公道,其他没有冤屈但有求于陈相的人也可以来,陈相会根据当天的情况决定一共见几个人。如果经过谈话陈相认为那些告状的人确实存在冤情的话,他就会立刻派人调查。对于那些有求于他的人,只要要求合情合理,陈相也会尽力提供帮助。所以每个月每到这一天,我们书局里里外外都会围着好多人,都是希望能够见到陈相的。”
李文昊和伙计站的走廊临街正好有一扇窗户,伙计示意李文昊看向窗外,只见外面站着至少有三四十人。李文昊刚才跟徐海进来的时候走的是另外一个门,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因此此时看到不禁十分震动。他问:“陈相这么做多久了?”
伙计道:“我来书局的时间也不长,我听老板说,陈相这么做已经有十年了。当时先帝刚驾崩不久,朝野上下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陈相刚开始是为了安抚民心才这么做的,后来就渐渐地形成了习惯,正是因为如此,陈相在咱们民间的声望才会这么高。”
李文昊的目光依次从楼下等待的人扫过,他发现,虽然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愁眉苦脸的,但是还是从他们脸上依旧能看到充满期待和希望的神色,仿佛他们坚信,只要自己能见到陈相,这些纠缠着他们的困难就会迎刃而解。伙计的话适时在他耳边响起:“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皇城本地人吧?要不然怎么会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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