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眼瞅着要走不出去了。
孙晓猜透了我的心思,强挤出一丝笑意,安慰我:“我有预感,我的大限就要到了,我得的本来就是绝症,欣慰的是,我没躺在病床上等死,而是与你们一道,在我生命的尽头,解开了心头多年之惑,也算得上这一辈子不留遗憾了,谢谢你们。”
我考虑的自然是别的。
“孙老,您真的太客气了。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如果没有您老给我们带路,我们怎么会轻易就走到这里?您老别多想了,我背您上去。”
可这老头倔得很,任凭我说破大天就是不肯让我背。
还一个劲儿地催促我们快走,不用管他。
这是什么道理?
我自然做不到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只得和李迪再次好生劝说。
就在此时,前方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长生,是你吗?”
这声音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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